花ㄧ千萬買不完美

今天受邀去看 MASERATI 。

其實園長向來對車都很冷感,若真要買車,多半也以外觀為首重,至於那些跑速操控,都只是目錄上的一串數字,真正意義不在於它們性能多強,而是讓人心甘情願掏出巨額的強力佐證。雖然 MASERATI 已經是少數植入腦海裡的車款,但若不是為了陪愛車成癡的朋友,以今天又濕又冷的天氣,邀請函可能就此默默收到抽屜裡了。

當我們被帶進車裡體驗乘坐時,Sales當然盡其所能介紹著品牌有多好,直到他說出 : 「MASERATI 比起德國車確實有些不完美 」。第一次遇到Sales這麼坦承自家瑕疵還真頓時愣住,尤其他手中所要賣的是上千萬商品。但由於先前這位Sales專業而且侃侃而談的自信,更讓我好奇他會怎麼來個峰迴路轉的反敗為勝。

「 MASERATI 因為是半手工製作,比起賓士,BMW⋯ 德國車機械式的完美組裝,自然會有時間考驗上的風險,但這正是手工最高價值.... 」。當然,你可以說是推銷話數,但這倒讓園長想起了珠寶的 " 復古式切磨"。

在切磨史上,二十世紀算是分水嶺,之前稱為復古切磨,之後則是現代切磨,會以此時間點分界,主要是圓形明亮式推出。這種切工可以造就寶石的最大光亮效果,所有其他型式全都望塵莫及的,於是從此之後,便開始大量機械化以此來切工寶石。

而復古式切磨最大缺點,就是很容易造成 “比例上失準”,但因為亮光上不足,反而凸顯了刻面模式,以及原石輪廓,而這正是復古式切磨最迷人之處。

記得 2014 年時,在巴黎古董雙年展一處古董珠寶陳列區裡,和一位將近七十歲的英國老奶奶聊上了天,我問她為什麼這麼著迷骨董珠寶,比起現代作品,它們似乎在鑲嵌工藝上不那麼完美。她回答 : 「It' s real life 」。

其實跑線珠寶多年下來,漸漸發現很多人在購買奢侈品時,是在尋求一種情感上的連結,也可以說是精神上的慰藉,這也正是有故事的珠寶特別好賣,因為我們都希望在當中,找到自己人生裡,某段,小小,值得ㄧ再想起的回憶。

園長和英國老奶奶一樣,都很迷戀這種瑕疵。

感覺是,最後走到人生盡頭,回想起這一連串的不完美篇章時,會覺得人生這本故事書很完整,於是完美。

我願意花一千萬買這台不盡完美的MASERATI,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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