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lk with Master

Micro Mosaic Master

PIAGET

Cesare Bella 

 

     資歷很特別,最初所學並非微切馬賽克,Cesare Bella 單純因為天賦過人而被馬賽克工藝大師挖掘,而他當時在羅馬一家公司擔任平面設計,年僅20出頭。「從師一年、二十年 ? 都不重要,而是參與這門藝術過程中你有多投入,這才是關鍵!」。「看起來平面設計和微切馬賽克好像很不同,前者面對大空間、後者發揮於小物件,但其實兩者本質是一樣的,都是藝術、都在講創作,所以這對我而言不是轉換。

 

     有點害羞、有點所謂文青氣息,在受訪過程中你甚至覺得似乎不好意思和人四目交接而擔心自己提問是否尖銳,但Cesare Bella 回答起問題時卻字句肯定毫無遲疑,人總說作品反映個性,他所操刀的腕錶中那朵淡雅、開得羞怯的粉紅玫瑰,輪廓卻堅毅清晰,和本人如出一轍。

 

      顏色、顏色、顏色,整段訪問中幾乎無論回答甚麼問題Cesare Bella 都不離開顏色,「哪一個環節最難?嗯…每一個吧!從一開始決定顏色時就已經很難了,只要選擇不對,之後是絕對無法在高溫下做任何改變的,然後是線條,如果線條不對,顏色就不協調了。對了,還有溫度,高溫會影響顏色,你一定要掌控好,否則顏色一變,作品就不完美了,「至於最大的成就感,顏色吧!每當看到作品裡那麼多顏色被放在對的位置裡,排列組合出來的結果就如最初預期,那是在滿足不過了」,「如果製作過中屢遇不順時會生氣嗎?」,當我提此問題時,Cesare Bella 臉色突然有了好溫柔的笑容,我會找我的孩子去騎腳踏車、踢足球、抽離吧,短暫的抽離,微切馬賽克極需耐心,有太多太多細節不但快不得,更要小心翼翼不容有一絲差池,難免會有失敗,就盡心面對囉!找一件你喜歡做的事,短暫抽離,然後再繼續。」

 

(刊載於ARCH)

Maestro Enamel Painter

PIAGET

Anita Porchet Perrenoud 

  琺瑯很普通,琺瑯錶卻貴極了。琺瑯錶唱功不及三問,靈巧不如陀飛輪,如此尋常之物一被放在錶盤,身價卻瞬間暴漲,為甚麼?這麼說好了,如果在錶盤裡掛的是一幅梵谷,這樣你懂了嗎?繪製過程中只要沒控制好水分揮發,輪廓立即模糊,要是受熱不均,釉料馬上變色,最難的是在攝氏800度高溫下二十道手續中只要其一有了閃失全都付諸流水,重點是,完全人工!腕上你看到的每一抹筆觸,都是大師心血,而目前可以為腕錶製作琺瑯工藝的彩繪大師更掐指可數。很開心,終於有機會可以親訪到梵谷(琺瑯屆的)。

 

  目測Anita PorchetPerrenoud高跟鞋有三吋吧,但身高應該還是不到160公分,即使嬌小極了,你也絕不可能在人群中忽略她。看似隨意但弧度剛好的髮絲線條,陳舊卻絕對ART DECO的古董錶,簡單卻風格十足的minimalism打扮,以及一點也不低調的黑色瑪瑙耳環,Anita PorchetPerrenoud每一處細節都是精彩,這不正是琺瑯彩繪的真人版嗎?但外表風格如此彰顯,說話卻好慢、好柔,而這不又如琺瑯彩繪不容許魯莽,需要長時間製作的本質一模一樣嗎?

 

   「就像你說的吧,設計師在設計最初時,因為那是創意開始,的確最快樂,接著製作過程確實不容易,但我真的未曾因為這些困難感到不開心,過了一關、再一關,接著想怎麼再突破走到最後一關,就只是這樣。」「製作琺瑯必須非常專心,完全無法速成,在這一切講求迅速的工業時代是很可貴的,燒製過程中每個環節都是考驗,即使經驗已算豐富我仍然不敢掉以輕心」,「伯爵給了我很大的發揮空間,他們會先有一些想法,然後問我意見,當然,這也包括一些新的挑戰。彼此互相學習、切磋,甚至磨練,我們關係是很Close的!」此時Anita和伯爵總部的人對看一眼並且同時笑了。

 

  「我一天工作超過十小時,你問究竟是甚麼一直驅使著我在琺瑯這條路走下去,其實到今天我也常這樣問我自己?」當Anita這樣回答時,我想到了梵谷曾說:「說到我的事業,我為它豁出了生命,我的理智近乎崩潰,但這一切都無所謂」。

 

(刊載於AR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