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e claire

 

 懂 切 磨      不 賠 錢      

     

    一般人走進珠寶店總是劈頭就問:「淨度多少?成色等級?產地為何?」,鮮少人會關心切磨,多半也只是在眾多品項中挑選喜歡形狀,但你知道嗎?任何切磨與寶石的原石特性都有著密切關係,只要你比別人多懂那麼一些,便有機會買到“CP值”較高的寶石,若再講得現實些,假如哪天想脫手轉賣,你會賣得比別人更好價錢。 在切磨史上,二十世紀算是一個明確分水嶺,之前稱為復古切磨,之後則統稱為現代切磨。現代切磨以明亮式 ( Brilliant cut )、梯式 (Step cut)、混合式 (Mixed cut)三大類為主,其它像是馬眼、梨型、祖母綠、心型、公主型…等花式切磨 (Fancy cut) 都是以此延伸而來。而復古切磨中至今仍被存留並且沿用的則有滿天星式 (Briolette)、玫瑰式 (Rose),以及圓珠式 (Bead)。 為什麼會以二十世紀作為分界呢?其實主要是圓形明亮式的推出,此種切工可以造就寶石的最大光亮效果,所有其他型式全都望塵莫及,於是至此之後,所有切磨皆以圓形明亮式來做延伸複製,而此種「一致性」風潮更維持了數世紀之久。不過,近幾年來復古切磨悄悄低又重返市場,尤其以這兩年特別盛行。更弔詭的是,越是珍稀寶石越能見此古法,以經濟價值而言是相當不划算的,因為復古式切磨最大特點就是「比例上失準」,這會造成克拉重量損失,偏偏切磨師的最高宗旨,就是要保留原石的最大克拉重量,這樣才能為每單一克拉取得最高價值。今天,我們就來認識復古式切磨究竟魅力何在,讓品牌們如此不惜犧牲成本。

 

 

 

 璀 燦 滿 天 星   Briolette    

 

     光從字面,應該不難推測滿天星式 (Briolette) 切磨勢必和 “滿天繁星” 有所關聯。沒錯,這種切工的確就能造就出此般效果,它的外型就像狄斯可舞廳天花板上所吊的反光亮片球,只不過形狀是水滴型,由於表面是由無數三角型小刻面相連組成,於是光線無論從 360 度任何方向照射,寶石表面都能反射,自然就能造成滿天繁星效果,現在常聽到的「水滴型」切磨,其實也就是滿天星式,只不過前者取其型,而後者取其意,但無論何種中文翻譯皆是指此種“無腰圍”切磨,並且最常用於項鍊中垂墜主石部分以及耳環,主要也是因為它們皆於空中懸吊,而非固定於定點,如此一來便能取得最多光線照射,當然就能有最多光返,於是,小小星空就這麼座落在頸前和耳際了。如今你應該知道了吧,同樣一顆寶石,倘若想要它任何角度都閃啊閃的,滿天星式切磨會是妳第一順位首選。 在眾家品牌當中,Tiffany 算是滿天星式切磨的箇中高手,在這並不是指它運用此法最頻繁,而是在寶石種類挑選上相當聰明。像是碧璽和綠柱石天生顏色偏淺,也非昂貴寶石,Tiffany 卻懂得運用滿天星式切磨,以亮光來彌補彩度,於是再也不需要花上彩鑽價錢,卻能買到和彩鑽同等效果。Chaumet 和 BVLGARI也懂得此原理,同樣將淺色度的海水藍寶以滿天星式切磨處理,不過它們所垂吊主石並不似星空,反倒像極了剔透水滴,在胸前染上了一片湛藍。

 

 

優 雅 玫 瑰 式 ( Rose )

 

    De Beers《Swan Lake》頂級珠寶系列同時結合玫瑰式(Rose) 和滿天星式 (Briolette),兩種切工輪流交錯出現於垂墜式耳環中,算是復古式切磨回潮最經典代表。

 

  《Van Cleef & Arpels 海中仙子 Fée des M胸針》其中鑽石因為此工法,而和錳鋁柘榴石、鈣鋁柘榴石、玉髓…等特殊有色寶石更為融合。  Tiffany Masterpieces系列玫瑰式切割則最道地,三角形切面直接透視鑽石底部,靈感源自1940 至 1960年代 Hollywood Regency 裝飾風格。BOUCHERON Splendeurs de Russie 俄國璀璨項鍊不只是切磨,就連鑲嵌技法也相當復古。而 BVLGARI 有色寶石作品向來大器,也因為玫瑰式切工而格外清新。

 

    簡單來說,玫瑰式切工就是金字塔型,底部平坦,其餘三角型刻面匯聚於頂點,平坦底部可以是任何形狀,從正面看,可以針對寶石原石特性而為圓型、三角型,或是梨型。玫瑰式切磨在尚未被圓形明亮式取代之前,是最常見的切磨樣式,同時也是保留至今最受歡迎的復古式切磨。它的總刻面數比圓形明亮式少了很多,在亮光上自然打折扣,但整體視覺卻因此而不那麼剛毅銳利,於是圓潤含蓄了許多,凡是有出現玫瑰式切工的現代珠寶,幾乎清一色呈現出優雅內斂氣質,倘若你是古董珠寶的愛好者,此種切磨絕對會是很棒選擇。

 

 

        

    圓珠式包含有刻面以及完全無刻面兩種,兩者皆具有穿線孔,而且能相互串連成鍊子,此種復古式切磨最容易造成 “比例失準”,但這也正是最獨特之處,亮光上不足反而凸顯了刻面模式以及原石輪廓,而這正是它最迷人之處,以往被壓制的優雅因而被喚醒。 所有復古式切磨中最容易流於老氣的便是圓珠式,過時與復古僅僅一線之隔。不過,近年大玩此切工品牌倒是全數表現頗佳。

 

    GEORG JENSEN 最具現代感,RUNA系列只用了三顆圓珠式尚比亞祖母綠,最上端再悄悄鑲嵌上鑽石點綴,18黃金頸圈一筆勾勒出項鍊整體形狀,冷冽簡單,毫無廢話。Cartier Etoudissant 頂級珠寶項鍊則最為復古,選用玉髓和紫水晶等古老有色寶石為主角。 Extremely Piaget 耳環設計最別出心裁,選擇相當少見的綠松石作為主軸,圓珠型體大小不等,又同時鑲嵌馬眼形鑽石,圓潤與銳利兩種大相逕庭切工,意外激撞出衝突美感。

 

   CHANEL品項最特別,將圓珠式發揮於腕錶,與其說「Cafe Society」《Cruise》腕錶為時計,稱之為珠寶手鍊似乎也不過。而 Tiffany 大玩不對稱設計也算是大膽,畢竟比例失準已經是圓珠式最顯著特色,Tiffany 竟然又將單一鑽石扣環設置於側邊,沒想到負負得正格外協調。

復 古 味 圓 珠 式 ( Bead )

 

        

 

     倘若今天只有一筆預算,若是想要炫耀顏色,多數人會選擇有色寶石,若是想彰顯剔透,則非鑽石莫屬。彩鑽在顏色上既不及紅藍寶、祖母綠這些有色寶石來得濃郁,也比不上鑽石純粹無暇,偏偏卻昂貴更甚另二。那麼,彩鑽究竟有何“價值”,能夠擁有如此高的“價格”呢? 先談談珍稀程度吧。在珠寶市場機制中,“稀有性”,永遠是掌控價格的最主要操盤手!越罕見、越難取得,價格便越貴。在所有鑽石原石產量中,僅僅只有2%是彩色,而在一萬克拉已切磨鑽石中,又只有一克拉是彩鑽,再者,最優質彩鑽顏色必須濃郁,而此種高色度彩鑽,平均每兩萬五千顆僅有一顆,彩鑽的珍稀程度可是遠遠超過有色寶石以及鑽石。這也就是為何成串的紅寶石項鍊可見,彩鑽卻常常只出現在戒指,或是項鍊那唯一一顆主石了。話說至此,將來再有銷售人員拿了一只尾數有好多零的彩鑽戒指到你眼前,是否稍稍心服口服些?

 

 

彩 鑽 為 何 珍 貴 ?

彩 鑽 評 比 1 2 3 

 

        

 

      了解彩鑽珍貴之處後,再來就是眾多顏色中,它們的價值排序了,切記,“稀有性”永遠是關鍵!目前所被發現的彩鑽中,以GIA顏色分級系統以紅色系(粉紅、紅色、紫色、橙紅)、藍色、綠色、黃色、褐色,以及黑與白最為常見。其中以紅色系最珍貴稀少、藍色次之,綠色緊追在後,而褐色最為普遍。至於現在最常用於珠寶上的黃鑽,則是第二普遍顏色。而單一色彩自身比較的話,則是由所含「顏色量」而定,量越多,價格越高。

 

 

 

    在所有彩鑽中,褐鑽最早被運用於珠寶上,早在西元二世紀羅馬人就已經將褐色彩鑽鑲嵌於戒指,不過直到1980年代澳洲「阿蓋爾礦」發現豐富褐鑽之後才真正興起,澳洲業者甚至給了它「cognac干邑酒」和「champagne 香檳」這麼有意境的名稱。

 

   褐鑽彩度不高,很容易被埋沒於大件作品中,不過香奈兒倒是聰明,2015《Les Talismans de CHANEL》「Particulière」項鍊用了滿滿白鑽鋪陳出幾合圖騰,一幅眾星拱月就這麼掛於頸前了。

 

    繼褐鑽之後,第二普遍則是黃鑽,常被冠以「Canary 金絲雀」商業名稱來行銷,Van Cleef & Arpels 便很巧妙的將此名稱運用在設計上,一款1930年代由社交名媛 Ganna Walska所擁有的黃鑽胸針,正是一隻鳥兒啣著高達95克拉Walska Briolette黃鑽為造型。

 

    不同於 Van Cleef & Arpels 以其名發揮,Chaumet 則重在意境,將夕陽般黃色轉化成陽光灑落於水面上的波光粼粼,創作出Parure Reflets éphémères (N°1)項鍊。Anna Hu 又更有趣了,讓黃鑽變成魚鱗,原本不及有色寶石濃郁,也因為密集鑲嵌因而提高了作品整體色度。

 

   Cindy Chao 向來詩意,當然取了秋色、楓葉來為黃鑽敘事,不過最高明之處還是在它線條永遠不對稱,同樣是葉子,其他品牌所見是寫實擬真的具體形象,在 Cindy Chao 作品中所感受到的卻是風吹拂過葉子的那股力量。不過香奈兒看黃鑽就霸氣多了,用黃鑽為了一整個《 Sous le Signe du Lion頂級珠寶系列 》來打造獅子,讓萬獸之王意氣風發。

 

黃 鑽 vs 褐 鑽

 

    在彩鑽所有顏色當中,藍鑽與綠鑽可說是行家中的行家才懂得欣賞,因為就顏色濃艷度而言,在有色寶石中有藍寶石與祖母綠與其抗衡,絕大多數消費者在有限預算中,多半會先考慮高色度有色寶石,但惟有真正懂得藍鑽與綠鑽何其珍稀才會選擇此二。

 

   藍鑽通常會伴隨些微灰色因而呈現出獨特光暈,有時在不同角度下會有不同明暗深淺變化,世界上最知名的「Hope霍普」藍鑽,在GIA顏色分級中,便是評定為「Fancy Deep Grayish Blue深灰藍色」。

 

   綠鑽更有彩鑽中的「變色龍」之稱,色彩大多會落在黃綠之間,而且顏色會侷限在寶石表面,很少會貫穿整顆寶石,因此相當考驗切磨師功力,切磨師必須精準讓綠色保留在正確位置,才能讓綠鑽成品達到最高色度。 而藍鑽和綠鑽在鑲嵌部分幾乎都有一共通性,也就是座台特別高,主要也是因為它們天生色度淺,必須在鑽石主石與肌膚之間爭取空間,哪怕只有厘米之距,都能讓更多光線射進鑽石內部,藉此增加亮光以補強色度。

 

   再者,一件珠寶作品若有藍綠鑽出現,便幾乎看不到除了白鑽之外顏色寶石,因為唯有在純無色襯托之下,藍綠鑽偏淺的顏色才會現得濃郁。至於切工,藍鑽多為梨型,或許是取其湛藍來表現水滴意象,而綠鑽則以方形切工為主。不過近期藍鑽作品中最特別屬Tiffany藍鑽鉑金戒指,10顆半月形切割白鑽環繞著2.02克拉心形改良明亮式切割藍鑽,價格高達一億一千四百萬,據悉已被台灣實力藏家納為珍藏。

 

 

 

藍 鑽 vs 綠 鑽

紅 色 系 彩 鑽

 

     紅色系鑽石屬於彩鑽中最珍稀顏色,換言之,同樣克拉數,你必須準備更多籌碼才夠資格擁有,顏色則由粉紅色、橘色、紫色、橙紅、紫紅,都可算是此範圍之內成色,其中又以粉紅及紅色最為稀少,純粉紅色彩鑽因為相當受到歡迎,在業界甚至有「Rose-Colored  玫瑰色」專有的顏色分類,而創下拍賣史上最高紀錄的,正是0.95克拉「“Fancy purplish red 彩紫紅”Hancock鑽石」,1987年時以每克拉 926,000 美元天價賣出。

 

    在彩鑽分級系統中,分為冷色系和暖色系兩大類,通常藍色、綠色此種冷色系彩鑽,幾乎清一色皆以鉑金和白K金作為鑲嵌底座,而紅色系屬於暖色系彩鑽,底座則可見玫瑰金及黃K金,最主要是因為黃色材質能讓暖色系在色度上有加乘效果。說得淺白些,假使今天妳只有一筆錢,而且已經鎖定了紅色系彩鑽,那麼,黃色材質底座會是不錯選擇,它能讓你的彩鑽看起來更濃艷。而在多以單鑽來表現粉鑽的流行趨勢當中,BVLGARI 算是比較大膽,以密釘鑲來表現Serpenti彩鑽手環,粉鑽在緊密相連之下更能呈現蛇型軀體的流暢度。而 DE BEERS 頂級AURA 橘鑽戒指採用的方形明亮式車工,則算是很經典的粉鑽切磨工法,倘若是想做為傳家珠寶的話會是不錯選擇。而同樣是以浪漫粉鑽為主石,交到了珠寶商皇帝 Cartier 手上便霸氣多了,鑲嵌主石的鉑金四爪都比其他品牌更為厚實,就像美洲豹利爪緊握著粉鑽不放。

 

 

黑 鑽

 

   近年在彩鑽市場裡,黑鑽算是後起之秀,成色原因是因為本身內含的複雜晶體太多,加上早期切磨技術不夠好,幾乎只能被用於工業用途,直到1990年代開始設計師開始採用「密釘鑲」來鑲嵌「黑色米粒鑽」,從字義上來看,也就是“緊密釘了滿滿小如米粒的黑色鑽石”,此法實在高明,雖然切磨掉了內含晶體導致克拉數變小,但因為密釘鑲而讓黑鑽群聚集,光澤感立即有了加乘效果。 其實黑鑽在珠寶市場中的被接受度仍然偏低,畢竟多數人還是喜愛粉嫩顏色,這時便端看設計師功力了。

 

   Piaget 和 Anna Hu都想到了音樂,同樣將黑鑽打造成鋼琴黑色鍵盤,讓黑鑽成了鋼琴手,為我們在腕間彈奏奢華樂曲。不過兩者工法迥異,Piaget採用長方形切工,讓「Extremely Piaget Altiplano超薄高級珠寶腕錶」具象表現了鋼琴鍵盤,「Anna Hu爵士琴鍵戒指」則選擇密釘鑲,讓黑鑽與圓形明亮式白鑽相互對比,表達的是音符跳躍的抽象意境。

 

   香奈兒與Cindy Chao又不同了,它們都將黑鑽轉化成為大自然景色,香奈兒將黑鑽穿孔串連,鋪陳出了黑夜銀河中的滿片彗星尾巴,又刻意將問號形體項鍊末端採用不收尾設計,隨機鑲嵌上圓形明亮式白鑽,最後再用五角星芒為句點,讓抽象星空更為擬真。不過最有趣的首推 Cindy Chao,設計師將黑鑽打造成貝殼形體,依舊透過當家最拿手的不對稱線條手法,讓貝殼胸針宛如在海裡動態悠游。

 

 

 Cartier 人 文 價 值 永 遠 居 首

         

      談及「Cartier」,形象、風格與文化傳承總監Pierre Rainero是這麼說的:「無論是設計師創作、工匠訂製,就連作品和擁有者之間,『人』永遠是造就卡地亞豐富歷史主因。」,舉凡美洲豹、TuttiFrutti,即使是指間 Trinity 那小小三圈環繞,當一只卡地亞著身,你所穿戴的永遠不只是珠寶,而是一本故事書,而說書者來歷,往往才最引人入勝。但當《Cartier Royal Collection》自我介紹時,卻稱這次與過往不同,「鑽石、珍珠、紅寶石、祖母綠、失車菊藍、尖晶石、蛋白石」才是七大主角。你以為卡地亞變了嗎?Pierre告訴我們,珠寶商皇帝所重人文價值,永遠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確,以七大寶石作為領航者,但若不是被人挖掘,又怎能見於世,若非人以才華設計,不過也只是一顆石頭罷了。嚴格說來,尖晶石和火蛋白石並非珍稀寶石,但卡地亞看見了價值,而這不仍是「人」雙眼所見。」Pierre 再次強調。走進卡地亞展場首映眼簾,是一頂曾被英國瑪麗女王所珍藏冠冕,不以四大珍貴寶石而擇珍珠打頭陣,高達166.18克拉的皇室珍珠當然是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它讓我們想起了 1917 年卡地亞是如何以一條珍珠項鍊換得了紐約第五大道總部。一如過往,為作品所記載故事的說書者,永遠是卡地亞最高價值所在。而品牌向來擅長的拆解式珠寶,這次更發揮到了極致,單一只耳環便有四種戴法,而設計細節裡還能欣賞到南美洲神廟、亞州神佛意象、斯里蘭卡亞當峰峻岩…,與其說這是一場珠寶展演,《Cartier Royal Collection》真正為我們所進行的,是一場奢華世界之旅。

Piaget 重 返  六 七 零 美 好 年 代

             

    如果你是近期才開始注意伯爵,那麼初看《Extremely Piaget Collection》一定心想:「這好不伯爵啊!」,在得知品牌140周年之作後又會呢喃:「是想藉著革新宣示全新世代來臨吧!」。但若你打從伯爵開始執筆時便已閱讀,便會發現此集所寫是要我們重新憶起他六七零年代最輝煌章節。

 

    之所以會誤解,是因為伯爵近年來在色彩鋪陳上已少見明顯對比分際,若以畫家比喻,有點像是莫內,輪廓線完全被模糊化,因此即使像玫瑰此常見題材,伯爵所培育出的,在色彩上就是多了一抹漸層暈染。但其實伯爵在六七零年代畫風像極了畢卡索1901年〜1904年「藍色時期」多以藍與藍綠為主,色塊壁壘分明。巧合的是,伯爵此時期創作也大量採用綠松石、青金石、藍寶石。全新系列「Extremely Colorful」便是將這些最具代表的經典 DNA,以及Andy Warhol 和 Jacqueline Kennedy 所收藏腕錶重新復刻設計,而標誌性「金質」則為主軸貫穿所有設計。

 

   另一主題「Extremely Sparkling」則將最精采工藝技術如襯裙式鑲嵌,以及鑽石最大特色如馬眼形切割,完整轉化於手鐲、項鍊,以及指環之上。最後特別提醒,有一亮點你絕對不能遺漏,那就是首次出現的耳掛設計,雖然《Extremely Piaget Collection》重新述說了六七零年代最美好榮景,但在設計上,我們依舊可見伯爵在創新上的無限可能。

Van cleef  & Arpels  首 見 小 王 子

         

    無論在多少不美好的生活經驗裡,我們被強迫著懂得何謂“現實”,但即使如此,女孩仍偷偷建蓋了玻璃城堡於心,對自己說著童話故事,期望哪天也能如公主,最終得到幸福。或許你會說這過度浪漫,但若意念能為自己帶來一些力量,不也十足美好。梵克雅寶便是堅信此道最衷誠信徒,而且不只是在腦海裡勾勒藍圖,而是透過各種艱深工藝將之轉化成真,稱她是珠寶詩人,我們從不曾質疑。

 

   一如過往打造了故事書,名為《Peaud’Ane》,這可是珠寶詩人首次以童話故事為範本。「Peaud’Ane」為小紅帽作者 CharlesPerrault 所寫,故事共分成「城堡裡童年」、「夢幻迷人森林」、「幸福洋溢婚禮」三大主軸,並分別以「天空」、「月夜」,以及「太陽」三種顏色來鋪陳。 “以虛化實”將紙本人物栩栩如生刻劃於珠寶之上,此看家本領火侯依舊如火純青,但此次《Peaud’Ane》頂級珠寶系列最讓我們驚豔,是梵克雅寶“將實化虛”的另一境界,例如「Chemin royal 項鍊」像極了禮服裙襬,所表現卻是驢皮公主離開城堡走向森林的羊腸小徑。

 

   而特別值得一提其中「Prince rouge 胸針」更是首次有了男性角色出現。是啊,誰說做夢只能是女孩兒的專屬特權,上天給予人們歷練向來公平,即使外表再堅強,男孩心中總有脆弱,而這是梵克雅寶特別贈予的珍貴禮物。

Dior 是 建 築 也 是 華 服 

         

     幾乎所有珠寶品牌都不著墨設計師,而是總說 “設計團隊”,頂多風格強烈作品才會特別強調操刀者,其實這是可以理解的,珠寶動輒上百萬,若將方向完全押注於一人身上,這風險的確太大。但常規裡總有例外,在這高規格奢侈品產業裡就是有一頑徒Dior,而主導設計的高級珠寶藝術總監 Victoire de Castellane也是位十足叛逆女子。

 

   Victoire 出身名流,對他而言珠寶就是玩具,從不為了彰顯寶石珍貴而遷就設計,當我們長期習慣品牌總有自己 DNA 後,比如有的特別擅長動植物、有些精通色彩排列,不得不說,Dior 珠寶確實讓人摸不著頭緒,但這反倒在總是「一脈相承」式創作的傳統珠寶領域裡獨樹一幟。

 

  此次《Archi Dior》又以全新概念再一次證明她永遠不在我們想像之內。Victoire從Dior 先生所有高級訂製服草圖裡挑選最有感細節,從中擷取靈感並為其命名。比如「Ailée」便是取材於1948年Ailée秋冬高級訂製服,「Bar enCorolle」則是源自1947年春夏高級訂製服Corolle系列,就連經典 New Look 「Bar套裝」也成了雙手上手環。

 

   Dior先生其實畢身最想成為建築師,此夢想也讓他所設計服裝特別有建築結構線條,而Victoire有感於此說道:「Archi-Dior 蘊含了極端對比概念。我必須以非常堅硬的材質來表現無比柔軟的面料,」究竟所戴是建築或華服?正如Victoire總說:我的設計風格由配戴者決定。

Bulgari   謬 思 女 神 降 世

           

      曾有作家如此形容:「上帝給了她一張臉,她能另造一張出來」,若將所有珠寶品牌以女人擬之,絕對屬寶格麗最為善變,在《Serpenti》中所見是神秘如蛇,瞬間於《DIVA》裡卻又變得直率如陽,你永遠不知道寶格麗下一秒會以何種樣貌出現,若無十足自信,是無法駕馭彩寶之王的。

 

   當初由Carla Bruni-Sarkozy所演繹《DIVA》形象廣告首刊於各大媒體時,好訝異怎會是此稍有爭議性女子為主角,寶格麗全球副總裁 Sabina Belli 為我們解釋:「不只是歌手、模特兒、演員,更是法國總統夫人。還有誰比 Carla Bruni 更能詮釋寶格麗的千變萬化?」,如今再回頭看,那些 DIVA作品裡的義大利奔放,因為她的法式優雅而更具層次深韻。

 

   此次全新《MVSA》玩更大了!Carla Bruni 依舊為靈魂人物不說,竟然還找來攝影界更具爭議的 Terry Richardson掌鏡,但一覽全數影像之後便會徹底心悅誠服此雙人組合,完全展現了寶格麗此次靈感來源,也就是九大希臘謬思女神在各領域裡的藝術天份,如音樂、文學、詩歌,以及舞蹈。同時更透過Cabochon、Sassi、Takhti 艱深工藝製作出各式絕美作品。而除了以古老切工技術讓經典重現,寶格麗此次特別將配色回歸簡單,也就是要以原石之美重申彩寶之王地位。

 

  除了全新系列之外,雙年展也特別展出品牌重要客戶如李察波頓於1926年送給伊麗莎白泰勒作為訂婚禮物的祖母綠項鍊,以及藝術收藏家 Baroness Carmen Thyssen-Bornemisza 所出借骨董珠寶。

Chanel    不 再 香 奈 兒 女 士

   

    山茶花、彗星、羽毛、…,就連去年《Sous le Signe du Lion》其中獅子,舉凡花卉、符號、圖騰,到星座,香奈兒珠寶永遠以香奈兒女士為中心。總之,電影女主角至始至終僅此唯一。但今年,《Café Society》竟然不再只說香奈兒女士了,而且甚至沒有主角!其實應該這麼說,此次靈感不再圍繞著“人”,而是一種社會現象。

 

   “社會現象”?很虛無飄渺吧!但香奈兒相當聰明,選擇了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的藝術黃金時期,人們思維因為全球結構瓦解而在傳統與現代之間受到衝擊,但社會崩解卻造就了藝術繁華,保守與前衛風格因為自由意志解放而能同時並存,像是海明威記錄式筆法、達利超現實主義、畢卡索立體派畫風,當然,還有香奈兒女士男裝女穿設計,都是此時期巔峰之作。而這群藝術家創作裡的精彩題材,也總是在咖啡館裡的談笑之間激盪而生,而此生活型態便稱之為《Café Society》,也正是Woody Allen 執導的《Midnight in Paris》背景。

 

   《Café Society》頂級珠寶系列以當時不同風潮作發想分別設計並為之命名。例如「Tuxedo」其中黑色縞瑪瑙切割交摺就像名媛們身著小黑洋裝、「Jazz」黑色尖晶石和鑽石的黑白對比呈現爵士樂音符、「Smoking」鑽石稜格鑲嵌水晶宛如藝術家們暢談文學時的吞雲吐霧。透過繽紛寶石配色、堆疊馬賽克、多層次鑲嵌,香奈兒此次不再談論香奈兒女士,而是強調法國二十世紀藝術史中最重要的現代觀點。

Chaumet    以 水 敘 事

       

    一個歷史已超過 230年之久,更是皇室御用珠寶商,當它宣稱要力圖年輕化時,其實是很危險的 ! 能否延續品牌精神同時維持高規格器度 ? 再者,先把話說在前,倘若為了吸引年輕族群,最終銷售成績卻不如過往,那是該回頭?還是繼續咬牙堅持。畢竟在奢侈品產業裡,一切市場說了算。

 

   而 Chaumet 在 2012年請來了 Ms.ClaireDeve-Rakoff 擔任藝術總監所推出《Hortensia》作品,這位超級資深皇室御用設計卻完全拿捏的恰到好處,取了從未曾出現過的繡球花為主題、以少見的甜蜜粉紅作為主色調,無論話題性和作品風格都拉攏到了年輕族群,同時採用最耗費時力的絞接式鑲嵌,讓年齡層較長的客戶依舊著迷於艱深工藝而捨不得離去。

 

   今年,親眼見到《Lumieresd’eau》頂級珠寶系列,以 12 幅以水為題名畫所打造的12套珠寶,你真的會打從心裡佩服它怎能將「年輕」與「傳統」兼顧的如此之好。誰說魚與熊掌無法兼得,Chaumet 徹底打破了此古老諺語。湖水漣漪、冬霜凝結、激浪波打…,就連早晨和傍晚樣貌都截然不同,但 Chaumet 就是有辦法將水的千百姿態一次說盡,單就No.1項鍊便同時以高達十種藍色系寶石來表現海水散射後的漸層變化,其中更仰賴品牌拿手「線刀技術」,萬般水的靈動才得以轉化於珠寶作品之上。

 

   Chaumet 珠寶工坊大師Pascal Bourdarist 是這麼說的:「我們並不是變年輕,而是設計更多面向了,從皇族到年輕女子都能在 Chaumet 裡覓得所愛」。

Boucheron    夢 遊 遠 洋 東 方

       

     對於藝術工作者而言,旅行無疑是最好的滋養途徑,磅礡宏景當然可以造就設計線條裡的奔放,但即使只是和孩童臉上的一抹燦爛巧遇了,最終也可能成為玫瑰項鍊裡的盛開,旅途中風景裡靈感俯拾即是。

 

   相較於卡地亞策劃了一場環遊世界之旅,Boucheron 則聚焦遠洋東瀛國度,深度旅遊不求廣價值在於精,《Rêve d’Ailleurs夢之國度》中能見所有東方景細膩致刻劃在「Trésor de Perse 波斯瑰寶」、「Rives du Japon東瀛海岸」、「Splendeurs de Russie俄國璀璨」、「Fleurs des Indes印度之花」,以及「Pinceau de Chine 神州妙筆」五大子系列中,並分別以不同工藝技術將之展演於作品之上。

 

   一覽 Boucheron 設計,其中最精采莫過於「Rives du Japon 東瀛海岸」其中「Ricochet 漣漪」項鍊,單是水晶主石幾乎已將鎖骨前空間完全占盡,但頸圈與主石兩側卻巧妙利用藍寶石T型鑲飾將整體線條收起,另外於主石上鑲嵌不規則碎鑽,異材質兩相配合讓大尺寸作品顯得格外輕盈。

 

   此外,「Chahute 跳躍鑲嵌技術」更是Boucheron任職最久的珠寶工匠最後一件顛峰之作,他模仿點畫原理,將波浪立體效果透過深淺不同的藍色寶石表現,而波浪輪廓則於大小、切割各異的圓型寶石勾勒,並鑲嵌於高低不同底座之上,如此一來,海浪宛如真的從畫裡席捲上了女人耳際甚或頸間,只是我們都寧願淹沒在此珠寶所打造的驚滔駭浪中。另外舉凡日本浮世繪、中國書法、莫斯科雪景、印度宮殿…,也都在此東瀛之旅中靜待你去一探究竟。

Wallace Chen   首 位 華 人 登 堂 巴 黎

         

     與其說是珠寶,或許稱藝術雕塑更為貼切,而就設計面而言不得不說Wallace Chen相當聰明,以徹底東方之姿參戰,於是在西方領域大綻光芒,不過也並非只是著上唐裝這麼簡單,畢竟華人設計師不計其數,若非有不尋常之處也難在眾家兵爭之地勝出。

 

   Wallace Chen最有名的「Wallace Cut世英切割」總讓作品格外有光暈感,而此視覺效過是因為他同時於寶石上進行浮雕與雕刻,並且進行多角度切割,讓珠寶線條交錯產生出五種倒影,讓中國陰陽哲學化虛為實於西方珠寶設計中,更花了長達八年時間來研究如何煉製鈦金屬,此種金屬材質天生具有顏色變化特性,重量更不及黃金五分之一,Wallace Chen認為這無疑是鑲嵌最佳元素。

 

   在Wallace Cut與鈦金屬兩大支架下,造就了Wallace Chen獨有風格,也讓他成為巴黎古董雙年展唯一獲邀的亞洲珠寶品牌。相較於前年,此次展覽作品又更具東方意象了,像是「玉龍倚翠」胸針其實是將蜻蜓優雅暱稱,以東方翡翠來打造西方所謂「飛龍」(Dragonfly),並且鑲嵌粉紅剛玉、彩鑽、翠榴石等有色寶石。而「真空妙有」頸鏈則透過髮晶天然紋路表現中國「祥雲」圖騰,再以高達10.05克拉黃鑽作為主石,並鑲飾彩鑽以及紫水晶。不過此次展覽最令人乍舌之作實屬「Gabriella Rose」無暇紫色剛玉,足足有164.39克拉。

   

   雖然有人稱Wallace Chen不過就是強化東方意象才能成名如此迅速,但在雙年展背後那群嚴格的審判官各個來歷驚人,若非有絕頂專業,又怎能登上大皇宮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