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lk with Master

Design director  

Tiffany & Co.

 Francesca Amfitheatr 

 

 以下內文 “J” 簡稱 Jocelyne,“F” 簡稱 Francesca Amfitheatrof)

 

J : 我們注意到「Tiffany T 珠寶系列」是 Tiffany 在作品中第一次出現了品牌自母 LOGO,而這也是您加入此品牌首次創作發表。 請問這兩者之間有任何象徵涵意嗎?

F :「 Tiffany T 珠寶系列」具有雕塑感,和紐約建築緊密關連著。在設計中充滿紐約元素像是川流不息的動 感、樂觀向上的態度,以及街角上隨處可見的創意。紐約一直是極富膽識、創新不斷的夢想之地,再沒有一個地方比紐約     更能振奮人心。這是我加入 Tiffany 的起點,同時也藉此向品牌名稱致敬,我藉由垂直線條和鮮明錂角來表現紐約的能量與力度。

 

J : 近年許多珠寶品牌也以線條來大玩設計,若有人問您,同樣以此為主題,「Tiffany T 珠寶系列」最與眾不同處?

F:「Tiffany T 珠寶系列」靈感來自紐約,這個城市除了活力與勇氣,最鮮明印象便是紐約女性,她們具有強烈的有自我風格,同時感性。因此可以說這是 ”女性為女性而設計” 裡面充滿了各種 ”設計” 元素,簡潔,而且具有標誌性     意義。就拿T系列來說,完全與年齡無關,並非妳戴了它,而是珠寶因妳於是有了和別人不同的特色。在我眼裡,「Tiffany T 珠寶系列」基本,卻是個人櫥櫃中最值得收藏的經典。

 

J : 您擁有長達20年銀器與家具設備資歷,請問這樣的背景如何影響您如今珠寶創作,請問此二領域之間最大相異處,以及相同處為何?

F : “功能性設計”,這是它們最大共通處!就好比家具,因為人會使用,於是功能變得很重要,而珠寶同樣也是被人所配戴,其實我在設計每一件作品的原點都是從珠寶觀點出發,就如同我在Alessi設計桌上擺飾和禮物作品時,靈感其實是來自於大學時代的珠寶創作。但珠寶設計又要比其他領域設計更深層。因為它跟記憶和動作有關,有點像護身符,戴在皮膚上似乎有一股力量存在。而對我來說,他們的共同處在於我特別重視和諧感以及比例,還必須要有點冒險。這或許因為是學珠寶設計出身,因此 十分 ”材質導向” 總是大量運用不同材質以及很多色彩。

 

J : 許多西方設計師相當著迷於東瀛文化,得知您出生於日本東京,請問此出生是否淺移默化於您創作中?

F : 我在東京出生,直到3歲才搬去紐約,住了4年後又到了羅馬,在義大利待了4年接著又去倫敦4年,後來父母搬去了俄羅斯,所以我也住過那兒一陣子,之後就到英國寄宿學校唸書了。成長過程就像在環遊世界,一直沉浸在音樂、藝術、電影和戲劇的薰陶中。我尤其熱愛亞洲藝術和陶藝,風格富有感情,美學上簡潔幹練。今日選擇回到東京來發表我加入 Tiffany 後的首次作品,或許也可以說 Tiffany T 並非只代表Tiffany,而是代表著 Tokyo 吧!

 

J : 加入Tiffany所面臨最大挑戰以及最感到開心之處為何?

F : 因為Tiffany歷史悠久,而且重創辦人Charles Lewis Tiffany開始便有著無數偉大設計師,他們每一位都像夢想家,因此以前我總是仰視著這個品牌,但加入以後確發現 Tiffany 所有工作人員都極其善良而且優雅,這才意識到,那些美麗作品和廣告其實不是包裝過的,而是這就是Tiffany企業文化。2013年9月1日加入團隊後便立刻著手展開T系列相關工作,對我來說這是一個新團隊,一共有21位設計師,必需花些時間去了解他們每一個人,設計大約花了3個月之久,再花4個月做出模型 (Prototyping),接下來便是實際製作 (making),幾乎是用奔跑的速度在進行。一年之內完成了所有事,我目前正在著手為 The BlueBook 2015 做準備,這是我首次設計Tiffany Blue Book 系列,我超級興奮與期待她的誕生。

 

   (刊載於ARCH)

Chief  Gemologist  

Tiffany & Co.

Melvyn Kirtley 

  從來不曾見過有人眼神如此像Alexandrite亞歷山大變色石,當Melvyn在台上介紹Tiffany頂級珠寶系列時,一度被這位寶石學家罕見的瞳色分了神。一位來自於英格蘭,而且並非以珠寶專業出身的“男人”怎麼會待在“女人”產業裡長達28年之久? 

 

  「你從不曾想離開?」,「真的,一次也沒有,只有與日俱增想再待更久一些」。「在英格蘭,大家談論Tiffany、閱讀Tiffany、配戴Tiffany…..,那時我不懂甚麼是珠寶,但Tiffany對我來說卻一點也不陌生,我想更認識,所以加入」。進入之後就開始了一場永無止境的學習,當然,現在我能一眼說出寶石適合哪種鑲嵌,應該被如何設計,但你知道嗎?這是經過好久好久之後才練就的,如果今天又有新寶石被發現,那我又得再學習了」。我接著問:「那如果將來都開採盡了,挖掘珍稀寶石出了名的Tiffany怎麼辦呢?你不擔心嗎?」。溫文儒雅有著英式的Melvyn突然語調升高:「I Know we will find it!」。「我們總是先有寶石,再設計,珍稀寶石是Tiffany之本,但既便如此,紅寶石、非法鑽石、粉紅珊瑚…..,只要對環境有害,再珍稀我們也不用,奢華價值不該犧牲自然生態」。「We take ,take,take……but we have to give.」。

 

  而談起此次訪台Melvyn更面露悅色:「和台灣客人交流既有趣又具深度,他們總是低調,消費能力卻十分驚人,竟然還深懂珠寶知識,當台灣客人手拿珠寶時,他們看的不是一個物件,而是能說出設計,判斷鑲嵌,甚至能挑出銷售人員是否在傳達上有所瑕疵,這樣有難度的客人我很喜歡」。最後,我請Melvyn為18、30、40對女人而言最重要的三個人生階段挑選禮物,他分別選了「Atlas」、「Diamonds by the Yard」、「Tiffany黃鑽」,而各自原因在於「Wearable」、「Fashionable」、以及「Classical」。

 

  訪談尾聲,我忍不住看著這雙被詩人稱為「白晝裡的祖母綠,黑夜裡的紅寶石」,在陽光下是綠,燭光下卻變紅的亞歷山大變色石雙瞳說:「You’re totally a  Tiffanyman,your eyes’ TiffanyBlue colors has proved it」,「Yes, I am.」Melvyn羞怯的笑了。

 

(刊載於ARCH)